《太上感应篇汇编白话解》自序

 

    2003年我编写的《安士全书白话解》正式出版,屈指一算至今正好十个年头。后学才疏学浅,但得广大读者的支持以及诸大德的加持,今天又撰写《太上感应篇汇编白话解》,也可算为《安士全书白话解》的姊妹篇。当初为《安士全书白话解》题写书名的中国佛教文化研究所长吴立民先生已经去世,同时题字的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周绍良先生亦已作古,谨祈二师乘愿再来!现中国佛教协会会长传印法师曾为《安士全书白话解》作序,祈祷法师长驻世间,普渡众生!

中国净土宗十三祖印光大师倡导创办弘化社,所出版的书中,有三种书,即《感应篇汇编》、《安士全书》、《了凡四训》,印得最多,本子也印得最好,流通超过三百万册。印光祖师赞叹《感应篇汇编》说:“为古今注此篇者之冠,文理俱佳,俾熟读而详审以行之,则人人可以为良民,人人可以了生死矣。”

尽管《感应篇汇编》冠绝古今,遗憾的是,原文全部是没有现代标点的繁体竖排文言文。文言文对于当代人已经很生疏了,何况还没有标点,所以很多人无法读懂。印祖也曾经觉得难以推广。他说:“《汇编》实为雅俗同观之最上善本,而不甚通文之妇孺,犹难领会。惟《直讲》一书为能普益,然文虽浅显,词甚优美,浅而不俗,最易感人。”虽然一代大师不得已推广《太上感应篇直讲》,但他印刷最多的还是《感应篇汇编》。为了不辜负祖师对《感应篇汇编》厚爱和推广,经北京于建平先生提议动笔,经过半年,日夜不辍,终于完成《太上感应篇汇编白话解》的全部撰写。

《太上感应篇汇编白话解》的编写体例,用《太上感应篇》原文作篇目,每一篇标题都是《太上感应篇》原文一句话。其编排内容,先有原文,后有解读。《感应篇汇编》原文体例,先有原文分析,后有古今案例验证,从理论到实践,先讲道理,再摆事实,可以说事理圆融,文字简洁优美,读起来是一种享受。白话解依旧想保持这种风格,所以既要给原文标点,又要给生僻字词以及人名、地名、典故、引文等做注释,意在有一定文言基础的人,通过标点和注释即能读懂原著。但为了不太懂文言文的大多数读者,在原文后还有译文提供阅读。此外还提供了译者补充,使读者更好地理解有关案例的内容。

在写作的过程中,我参阅了有关著作以及一些网上资料,在学习借鉴的同时发现个别歧义和笔误。有的是引文引错,还有地名和文字上的笔误。稍举几例,以供商榷。

如“称天立教”,称(chèn):符合,相当。称天立教,应当是“顺应天道,建立言教”,有同仁翻译为“称赞上天”,是望文生义,不妥。

如“明海门周汝登”,有同仁翻译为“周汝登是明朝海门(今江苏南通东)人”。周汝登(1547 —1629),字继元,别号海门,嵊县(今属浙江)人。因此,“海门”不是地名,而是周汝登的别号,正确翻译是“明朝时候,有一个大学者叫做周汝登,他别号海门”。

如“昔一青衿王生”,有同仁翻译为“从前有位读书人叫王生”,王生实际不是名字,而是指姓王的学生,正确翻译是“从前有位读书人王生”。

如“《观世音经》云,大梵天王问陀罗尼相貌,菩萨答言:‘大慈悲心是。’” 有同仁注释《观世音经》为《普门品》,实际应当为《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》。

如“张子西铭,全是发明此意”,有同仁翻译为“明朝张西铭先生所说的话,全在说明这句话的意义”。“张子西铭”应当是“张载写的《西铭》”,张子是对张载的尊称,西铭不是人名而是书,正确翻译是“张载先生的《西铭》,全在阐明这个意义”。

如“有托在肺腑,而不能以贫身归者”,有同仁翻译为“或假托说,心里很同情,却不能给穷人一些东西,让他好回家有一餐温饱”。“托肺腑”,其意是“把自己说成帝室近亲”,正确翻译是“有的人则把自己说成皇亲贵戚,本来很穷但为了装面子不能被外人看成穷人”。

如“蝍蛆甘带,何殊珍簠盈前”,有同仁翻译为“喜欢吃蜈蚣蛇肉的人,就不会感觉其和满目的珍贵食品有何不同”。“蝍蛆甘带”出自《庄子齐物论》:“民食刍豢,麋鹿食荐,蝍蛆甘带,鸱鸦耆鼠,四者孰知正味?”蝍蛆,蜈蚣。甘,美味。带,蛇眼。正确的翻译是“蜈蚣把蛇眼当成甘美的食物,对它来说与人间满目山珍海味有什么不同(它认为最好的美味就是蛇眼,译者注)吗”。

如“宋王韶 ,建议开熙河”,有同仁翻译为“宋朝的王韶建议皇上开錾熙河”。正确翻译是:“宋朝王韶建议皇上开拓熙河一带地区(即开拓宋朝疆域,熙河是地名并非就是一条河,译者注)”。

如“赵县人,笑孟尝君为眇小丈夫而被杀”,有同仁翻译为:“赵县有一个人,因讥笑孟尝君是渺小丈夫而被杀”,其实不是一个人讥笑孟尝君,也不是一个人被杀。《史记孟尝君列传》说:“孟尝君过赵,赵平原君客之。赵人闻孟尝君贤,出观之,皆笑曰:‘始以薛公为魁然也,今视之,乃眇小丈夫耳。’孟尝君闻之,怒。客与俱者下,斫击杀数百人,遂灭一县以去。”

后学虽然发现一些笔误,但自己水平也有限,或者一时看走了眼也会有的,欢迎批评指正。如《安士全书白话解》已经印刷多次,并且多次修正至今尚且不能完美。《太上感应篇汇编白话解》为第一次出版,缺点在所难免,望读者多提宝贵意见,以期再版修订而趋于完美。

至于说《感应篇汇编》的内容“冠绝古今”,并非我的美誉,印光祖师早就说“为古今注此篇者之冠”,当代更有全球读经教育运动推动者王财贵先生赞美为“天下一大奇书”。此书融三教精华为一体,理所当然应成为国学必读之书,亦是圣贤教育不可或缺的教材。无论是小学生乃至大学博士生;无论是年轻的家长,还是年老的长辈;若没有读此书乃为人生最大遗憾。

如此“冠绝古今”的好书,竟然不知道作者为谁。推究最初版本在清乾隆初年,作者疑为此时人或更早。书中“忠孝”一篇说“即近今《陆清献年谱》”,说明汇编作者与陆公年代相近,陆公生于明朝崇祯年间卒于清朝康熙年间。此书最后结尾处作者说“予已栖心释门”(我已将心安住于佛门修行),说明作者已经皈依空门,故已名利双亡,也就不想留名后世了。作者殷殷度人之心,充满字里行间。能为隐名氏菩萨的书作白话解,也是我人生的幸运。在此祈愿读者和流通者读此书获心得,以此作为人生的指南!

彭定求先生为康熙十五年状元,一生持诵《感应篇》,常恭写送人,题为“元宰必读书”。其孙彭芝庭又流通《感应篇汇编》,并亲自作序。因此,其祖为康熙丙辰会状联捷,其孙又为雍正丁未会状联捷,祖孙以会状相继者,海内无第二家。其后嗣科第尚蝉联不断。当然不可能每个人持诵流通《感应篇汇编》都成为状元,但“善恶之报,如影随形”,读善书,存善心,行善事,何能不得善报呢?

愿与诸君共勉!

 

曾琦云

2014815日修订于湘中双峰